题记:正是不合常理的投机热潮,将楼市和股市推到了惊险万分的高价位上,以至于普通投资者想要借助它们跑赢CPI之际,却乘龙乏术。而远离了普通投资者“人梯”的楼市和股市,又如何独善其身?
楼市黄金十年中的上海小民
2008年春天,陈建民(化名)的家庭理财情形如同上海的天气阴晴不定,一方面他拿到了“第三套房”的钥匙,另一方面,手头连装修的钱也没有了,只能向银行借贷。
陈建民这次即将搬入的新居,位于闵行区北桥镇,是一栋将近200平米的合院式别墅。从生下来到现在,陈建民已经搬过两次家。虽然离市中心越来越远,但房子从40来平米到200平米,越搬越大。身为上海政府机关普通工作人员的陈建民,依靠的是自己“精明”的理财能力。
“老说上海人不要太精明,在上海这个地方,不精明哪里行啊,不精明睡大马路去啊?”陈建民说。
精明的他也没能躲过在倒春寒般的股市中受伤,原本投入牛市“吸金”打算用来作装修款的10万元被深度套牢,这使他不得不演出了咬牙向银行借钱装修的一幕。
2002年,谈好女朋友的陈建民必须搬出父母家,准备一套婚房。看遍了上海所有的新开楼盘,他选定了闵行区莘庄一套三房两厅、面积128平方米的商品房,这套房子在上海外环线之外,单价3200元/平方米,总价41万元。
那时候陈建民刚刚工作三年,“当时首付比例为20%,即8万元,我当时工资才1000多元,得卖掉父母的小房子,才勉强够首付。”
按照上海通行的“丈母娘领导下的太太负责制”家庭治理结构,陈建民和岳父母,而不是和父母亲住在这套新房子里。岳父母搬来后,两位老人家在北外滩提篮桥那套40多平米的老房子就出租给房客,现在每月可收租金900元。这是陈建民第一次搬家。
2006年春节前后,上海楼市在强力的宏观调控中呈现低迷,陈建民相中了闵行北桥一套总价136万元的合院式别墅,产生了换房的想法,“当时,开发商的房子急于出手,因此价格相对便宜”。
2006年5月,陈建民趁上海楼市初步回暖,以112万元的价格将自住的三房两厅出手,还清剩余的20余万元房贷,还得到80余万元现金。他用其中70万元支付了新购合院式别墅的首付,余下10万元存入银行,准备新房到手后用来装修。
2007年3月,在股市大牛的感染下,陈建民开户成为新股民,将换房剩下的10万元投入股市,陈建民操作模式简单,“基本都是听消息买入”,经历“5·30”之后便一直处于被套、解套、再被套的循环之中。
“本来想赚点钱把房子装得好看点,现在要命啦!”陈建民十分焦虑。
丈母娘当然不会同意住毛坯房。在朋友的介绍下,陈建民通过宁波银行(002142行情,股吧)获得一笔10万元的消费贷款装修房子,每月需要支付1000元利息,一年后还清本金。每月由此新增4000多元的还款额,让陈建民夫妇感到陷入了追求幸福中的“经济危机”。
本来房贷多次加息后已经增加了150元以上,每月的固定支出还在上涨,工资不增反而有一定程度的下降。“现在什么都在涨价,装修要买的各种材料都在上涨。
但这些烦恼只是皮毛。在和本刊记者的交谈中,陈建民透露:“这个房子确实涨了不少,我经常接到中介的电话,询问房子是否要卖,同一个楼盘,别人挂牌已经在1.8万元/平方米以上了,现在总价超过300万元!”“但我不能卖啊,卖掉,老婆孩子睡大马路去?”
另一方面,岳父母家在提篮桥的那套40平米的小房子,“现在听说世博会要拆迁,问过邻居啦,至少值125万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