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3日,Berkshire Hathaway举行股东大会,3.1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股东出席了大会,在千呼万唤中,沃伦·巴菲特闪亮登场。
巴菲特在股东大会上的所有表现,我们看不到所谓“世界首富”的身影,也看不到掌管着过千亿美元资产CEO的架子,我们看到的更像是一个诙谐的影视明星,一个和蔼的长者。这种景象与我们一些有钱人的张狂表现,有天壤之别。
世界上的有钱人不少,有钱人能得到社会的尊重已经很不容易,但能得到广泛的“爱”则难上加难。所以世界上“可爱的”有钱人少之又少;巴菲特是个少有的,既有钱又可爱的“有钱人”。
“恒财”与“横财”
巴菲特是犹太人,控制欧洲金融命脉的罗斯柴尔德、华尔街的超级富豪摩根、第一个亿万巨富洛克菲勒、金融大鳄索罗斯、钻石大王彼德森……也都是犹太人。就连今年7月1日上任世界银行行长一职的佐利克,也是犹太人。
我常常在想:同样散落在全球各地的华人几乎和犹太人一样多,中国人和犹太人都是一样聪明和勤劳,但为什么他们在金融行业(财富行业)的地位却相去甚远?
如果撇开制度的制约和历史的原因,我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教育或家庭财务教育。一个人早期基本价值观的形成,主要依赖于家庭教育,特别是财富观的教育。中国家庭的财富教育往往侧重于赚钱(make money),而犹太人更强调:keep money。这里的keep money观念,绝对不是简单的“存(攒)钱(saving)”概念,而是“财富管理(wealth management)”和“让钱动起来(make the money work)”的概念。
有一句大家都熟悉的俗语: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横财不富。大部分的国人认为“横财”是一个人脱贫致富的捷径,中国人对“发横财”的机会有极大的偏好和追求。在境外的华人社区中凡涉及“横财机会”的,比如彩票、赌马、赌球、赌博等活动,华人表现得比其他任何种族都踊跃。很多人会认为,如果没有“横财”,一个人只能是够吃够喝,永远无法到达财务自由(financial freedom)的彼岸。
而反观犹太人,给人的感觉是:节俭(或抠门)、分毫必计。犹太人也有很多关于财富和金钱的寓言,比如,“上帝赐予光明,金钱散发温暖。”犹太人把“金钱”视为“世俗的上帝”,他们可以调侃上帝,但绝不敢调侃金钱。
中国人在金钱上的表现往往是矛盾和迷乱的,一方面认为“金钱是万恶之源”,但另一方面又极度渴望“横财机会”。犹太人对金钱表现出的是尊重(不是崇拜)、严谨和理性。犹太人更相信一个人的财富积累需要长期的“恒守”,他们更相信“恒财”。正如犹太人的一句名言“一个人由幸福(富裕)到不幸(贫穷)只要瞬间;而一个人由不幸(贫穷)到幸福(富裕)却要终生”。
巴菲特的投资生涯从1941年开始,当时年仅11岁的他买入6股Cities Service的股票;经过26年(1967年)其财富达到1000万美元;再经过40年(2007年)财富达到620亿美元,成为全球首富。在66年的过程中,他的财富很少有年份是“翻番”的,大部分年份里都是保持了一个均衡的增长。巴菲特管理的Berkshire Hathaway从1965年——2007年的年均复式回报率(compounded annual gain)是21.1%;累计回报率(overall gain)是4009倍。即在1965年,如果投资10000美元于巴菲特的旗舰公司,42年后资产价值达4009万美元。显然,巴菲特发的是“恒财”,而不是“横财”。